凌晨四点，杭州的天还黑着，王昶家厨房的灯却亮了。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，拉开冰箱门——里面空得能照出人影，只有两样东西：一罐刚开封的蛋白粉，瓶身还带着运输时的褶皱；几瓶矿泉水整齐码在冷藏格，瓶壁凝着水珠，显然是刚冻过。

他拧开一瓶冰水灌了一大口，喉结上下滚动，水顺着下巴滴到运动背心上。没开火，没煎蛋，没牛奶麦片，甚至连根香蕉都没有。冰箱里连个水果抽屉都省了，冷冻层也空荡荡，连块冻肉都没塞进去。这不像一个25岁、刚拿下亚锦赛冠军的羽毛球男双主力的厨房，倒像健身房更衣室的临时补给站。

邻居曾以为他请了私厨，结果有次电梯里碰见，他拎着超市塑料袋，里面就三样：鸡胸肉、西兰花、糙米。问他怎么不吃点好的，他笑了笑：“吃好的？我下午三点还有三组多球，晚上还要看录像。”语气平淡，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
其实他不是没钱吃好的。代言合同签了，奖金到账了，队友聚餐时他也去，但筷子动得少，多半时候就喝点汤，夹两口青菜。饭局结束别人打车回家，他骑共享单车回训练基地附近的公寓——那房子装修极简，客厅没沙发，只有一张按摩椅和一堆泡沫轴。

最离谱的是，有次媒体采访拍他家冰箱，摄影师蹲了半天，最后只能对焦那罐蛋白粉。助理在旁边小声解释：“他早上五点练力量，七点上场，九点技术分析……真没时间做饭。”记者问那晚上呢？助理耸耸肩：“晚上十点前必须睡，不然第二天反应速度掉0.1秒，对手就能压死你。”

于是那台冰箱就这么空金年会官网下载着，除了蛋白粉和冰水，偶尔会多出一小盒切好的黄瓜条——那是他唯一允许自己“加餐”的零食。有人说他活得像个机器人，可他自己觉得挺自在。毕竟在球场上，他和搭档一个眼神就能打出闪电反击，那种默契，比任何宵夜都让人上瘾。

现在那罐蛋白粉快见底了，瓶底积了一圈白色粉末，像雪线。他明天要不要去买新的？可能吧。也可能先看看训练计划——如果下午加练体能，那就得提前冲一杯。冰箱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冷气“嘶”地一声缩回去，屋里又只剩他一个人的呼吸声。